见迟野紧盯着巡回护士把器械点了一遍又一遍,又对着术前影像翻来覆去地看,周鸿卓上前。

“小迟,紧张了?”

“没有。”

“你这小子可真是……在老师面前还逞什么强呢?”

周鸿卓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注视着面前年轻有为的学生。

“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要强,这可不是件好事,让我有时候也替你的未来担心。”

“做大手术前紧张是在正常不过的,毕竟每场手术我们手上都掌握着患者接下来的生活质量,甚至生死,做医生的要是连生命都不敬畏了,那才是错误的开始。”

“我之前说过没有太多理论知识能交给你的,老师能做的,就是在我的有生之年——或者说在职期间,尽可能多的带你做各种各样的的手术,这样等你以后独当一面的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

“谢谢主任,我会记住您的教诲。”

“哈哈……小迟啊,我这么一说是不是反而搞得你更紧张了。”

见迟野神色更加凝重,周鸿卓无奈笑笑,随即正色。

“好了,巡回护士在等着了,去穿手术隔离衣铺孔巾吧。”

患者是名四十岁刚出头的男性,考虑到他尚且年轻,并且听功能和面神经功能较好,纯音听阈和语言辨别率都高于50,所以选择经枕下乙状窦后入路进行手术,尽可能地远离中、内耳结构,留存听力。

消毒准备完毕,站在光学显微镜前,周鸿卓拿起手术刀,在乳突后缘作出垂直切口。切口深入肌肉及骨膜下,暴露上下项韧带,尔后用剥离子小心地向切口两侧剥离,逐渐显露出枕骨。

周鸿卓:“注意止血,保持术野清晰。”

迟野拿着双极电凝和生理盐水:“好。”

“小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