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男孩感到自己仿佛要被这无尽的碎片淹没,恐惧和无助在心中疯狂蔓延。就在混沌的意识即将吞噬他之际,他的指尖却触到一片柔软的温暖,暖意缓缓渗入心底,他努力地挣扎着,终于将无际的黑暗撕开一条裂缝,从梦魇的边缘挣脱了出来。

“哈、哈哈……”

游鸣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

他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再做过梦,他恐惧梦境,在精卫的那段时间,就是因为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开始接受ct治疗。

一年的停药让游鸣以为自己已经恢复正常,就像他以为整整七年过去,他早就能忘记现在趴在自己床边的这个男人一样,忘记那些刻骨铭心和切肤之痛。

窗户切割出一方淡金色的阳光落在床边,照得迟野趴在床边的侧脸白到发光,游鸣顺着日光看去,目光依旧最后落在他眼底的那一点红痣上。

感受着掌心的暖意,游鸣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梦中竟然一直握着对方的手。

“……”

游鸣赶忙收回自己的手,感受到身侧的动静,迟野睁开了眼睛。

“……醒了?”

因为刚刚睡醒,迟野的嗓音透着夜露般深重的哑。

“嗯。”

“做梦了?”

“……”

“……嗯。”

游鸣撇开视线。

“我一年前去复查的时候医生就说我已经差不多康复了……我也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不会耽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