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实习就碰上这种事,搞得我现在真的开始有点怀疑我学医的意义。”林染摇摇头,“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背后一地鸡毛唉……”
“其实我从下午就一直在想。”裴知聿放下酒杯,左手不自觉地攥成拳,“……是不是真的是我在当时的接诊、手术还有术后监测复查过程中有什么纰漏……是不是我再仔细、再认真一点,患者就真的不会去世了……”
裴知聿说着,声音逐渐哑了下去,眼眶也跟着红了。
“大脑本身就是极其精密的器官。”迟野道,“脑外科手术并发症后遗症本就极多,何况患者是因突发应激性心脏病去世,与脑部手术无关,这场手术换谁来做结果都一样。”
“……”
又沉默地吃了一会,裴知聿看向林染:
“你中午……为什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
夹葱烧武昌鱼的手一滞,林染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爸。”
裴知聿疑惑:“你爸?”
“嗯。”林染徐徐,“我爸爸从小就对我很好很好,对我几乎有求必应,在我记忆里就没有他没答应过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