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这句话,林染便一抹眼角,摔门而去。

“我刚刚有说什么重话吗?”

查完房,回办公室的路上,裴知聿也还在为刚刚的争执生气。

“……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每次她说我一堆,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期不调天天亲戚拜访呢?和个炸药桶似的碰都碰不得。”

见身边的迟野不说话,裴知聿眉毛一挑:

“你评评理,我跟她到底谁是师兄谁是师妹啊?”

迟野依旧不语,目不斜视地继续朝前走,任由裴知聿絮絮叨叨。

他跟林染吵架也不是头一遭,两个人就像猫见了狗似的,天天拌嘴咬一嘴毛,每每吵完还都要分别来找他评理,迟野早就习惯了。

迟野沉声:“她还小。”

“……都二十二了还小什么小?”裴知聿眉头又一皱,语气极其不满,“有的人在她这个年纪都当妈了!”

见迟野说完这句话后不再说话,裴知聿唠叨完一路气也消了大半,却是摇头。

“唉,真就只有你忍得了这丫头的臭脾气……刚好她没男朋友你也没女朋友的,干脆你俩凑一对得了。”

说到末了,瞥神色如常的迟野一眼,裴知聿没忘记忿忿补了句:

“……重色轻友!”

“……”

今天依旧是迟野跟裴知聿值夜班,下午下班的时候裴知聿被马厅长叫走例行开“思想教育批斗大会”去了,因此迟野便一人去食堂吃晚饭。

迟野去食堂的时候正巧赶上吃饭高峰,不大的职工食堂被坐得满满当当,他便干脆端着餐盘去隔壁患者食堂找位置坐。

迟野端着餐盘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找了个对面有餐盘的角落位置坐下,就听见一声熟悉而冷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