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甲医院大楼的造价大几千万甚至上亿起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年前自己离开江城时,对方会因为厌恶那些酒桌文化而跟自己据理力争的时候。
——“就为了铜臭利禄,我难道就要让自己变得不是自己了么?”
迟野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太多。
七年的时光足够改变一切,或许只有他还在刻舟求剑。
沉默片刻后,迟野还是开口,嗓音喑哑:“为什么?”
“因为他报价最合理,注册资本大,各方面资质也很健全,之前还承接过区一高的翻建,并且之前还跟医院就pvc输液管的项目合作过。”
“既然你好奇,那我正好跟你说说,啧啧……这个年轻人也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面往停车场走,马厅长一面啧啧称奇。
“……我听说他好像是做共享雨伞起家的是吧?这可不是个好起家的活计,毕竟哪怕就算放在七年前,共享行业也不完全是片蓝海。有太多大公司盯着这块肥肉了,大资本能通过烧钱的方式用资本快速抢占市场。可小公司不行,如果空耗资本的话肯定会很快被大公司烧干,下场要么破产要么被吞并,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而这蹊径还真给这姓游的小子找到了,那就是差异化服务,专注特定用户群体,例如在租给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年人的雨伞中加入gps定位,给年轻人的雨伞中加入天气预报系统,并且实行精细化运营,优化成本结构,又辅之以便捷高效的客户服务,快速响应、便捷退换伞流程……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在加上两年后大头公司融资的十亿人民币快烧完了,融资上市也没成功,股东见状不肯跟进纷纷退出项目,他也算运气好,捡了这个并购的漏子。”
马厅长语气轻松,迟野却很清楚其中的艰险——
大公司能用烧资本的方式快速占领大半市场份额,之后就是一系列的上市,粉饰业绩,做高股价,套现清仓离场,可那时处于最低谷的游鸣不能,他只能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