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朝迟野扬扬下巴。

“喏,神仙在你边上呢。”

裴知聿:“……”

在窗口打了饭,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和家属沟通得怎么样?”迟野问。

知道迟野是在问自己今天早上和李建业的儿子李飞宏的沟通情况,林染耸肩。

“迟老师,他们首诊是您,老人儿子的脾气您也清楚,现在还没同意让他爹做开颅手术呢,但问说不治吧,又说不行,说他爹一定得活得好好的……老人之前是村里的村官,估计是在图养老金。”

“不过迟老师,”林染好奇,“我看老人现在虽然有些偏瘫,可神志都还是清醒的。他的情况是一定要做开颅手术,不能保守治疗么?”

“不能。”迟野言简意赅。

“出血量大,颅内压高,还有高血压病史,并且中颅窝底存在大量血肿,随时有发生小脑幕切迹疝的风险,必须要开颅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及留置引流管。”

“话是这么说……可那家伙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主。”

回想起早上男人别扭易怒的脾气和反复无常的话语,林染皱眉,夹起一块麻婆豆腐放进嘴里。

“我留了个心眼,用联合公共系统查了下,他父亲明明之前在人民医院和江城其他好几家民营医院都就诊过,还跟您说是第一次就诊……而且这种嘴里连句真话都没有的家属,让人怎么放心?估计这也是其他几家医院里的大夫都没收他父亲的原因。”

“林小同学,你这话说得可不厚道,好像其他医院里的医生都是看碟下菜一样。”

刚刚一直在闷头嗦粉的裴知聿终于插话。

“‘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你才大四,不会这么快就把白袍仪式跟《希波克拉底誓词》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