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番打仗似的手忙脚乱的急诊显然打得裴知聿有些失了分寸,交接有些语无伦次拎不清重点,迟野依旧冷静:
“急诊一共收治七名患者,其中五名伤势较重需要手术,两个转到骨外科,一个转到胸外科,剩余两个收到我们科室。”
“头颅ct显示硬膜外血肿,入院时神志尚清醒,现再次昏迷,两侧瞳孔不等大,病理征阳性,复查ct显示脑组织中线移位,大脑镰下疝形成,已快速静滴250毫升的20甘露醇脱水降压。”
“呼吸机插了吗?”
“嗯。”迟野道,“呼吸频率16次,潮气量500。”
周鸿卓一面往手术室疾走一面问:
“家属联系到了吗?”
“姜早早已经让家属签字告病危了,血也备了五个。”
“嗯,够了。”周鸿卓点头,“手术室备好了吗?”
“二号手术室。”迟野说,“一号是林主任和裴知聿。”
“好。”
“主任,曾师兄电话打不通。”
“不用。”周鸿卓打开水龙头冲刷前臂,“你已经是主治,而且我清楚你的能力和性格,你的行为处事我很放心。别说当二三级手术的一助,主刀二级手术也未尝不可。”
“只是看你还年轻,当老师的也总还是想护着学生。”周鸿卓微笑。
“好。”
没有多加推辞或谦虚,迟野消毒后跟着走进手术室。
“头皮钳。”
“双极——”
“骨瓣剥离……血管钳。”
“冲洗器——吸!脑膜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