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迟野以为对方会甩开自己的手拂袖离去时,游鸣抬头看着他冷笑,眼眶通红。

“呵……那我们这四年算什么?做了一场梦?”

——确实是一场梦,天高皇帝远,在一个没有父母家人,没有经济压力,没有生活压力,没有任何熟人和世俗阻挠的地方,肆意潇洒地度过人生最美好的最后四年青春,怎么能不算一场美梦?

迟野暗想。

“哈……迟野。”游鸣苦笑。

“你这样让我之前对未来做的所有假想、所有努力、所有计划都显得像个笑话你知道吗?”

游鸣说着,猛然抬头,注视着迟野的眼睛咬牙:

“……我们这不是演电视剧,你别和我说你有不能说的苦衷!”

“没有。”

面对游鸣红着眼睛的诘问,迟野依旧面不改色。

迟野缓缓。

“从第一次你来我家喝不惯白开水,而我却对你家中的许多智能家电见都没有见过开始,就注定了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放他妈狗屁!”游鸣忿忿,“连黎曼几何下平行线都能相交,我和你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黎曼几何下并没有平行线这个概念。”迟野说。

“我不管劳什子的欧几非欧几、平行线相交线……我只想问你迟野。”游鸣咬牙,下嘴唇一片青紫,几近渗出鲜血。

“——我这四年来做的一切努力、一切坚持都算什么?”

迟野抬头,单手插兜望向游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