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野是已经成年了,而且还很优秀,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是教授手下的得意门生,鹏程万里,前途无量。”
“这些年来的确是我亏欠了你们兄妹,但是小野——”
女人说着,伸手想要握住迟野捏紧成拳的手,注视着面前面容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英俊青年,面露恳切。
“……能给妈妈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吗?妈妈因为流过产,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今后一定会全心全意照顾好你们兄妹,弥补这么多年来的缺憾。”
“呵。”一把甩开对方的手,迟野冷笑。
“你现在良心发现了,功成名就后想着当个好妈妈,把落下的亲情一并补上。因为不能再生育所以才想起我跟小希,希望白得两个孩子。”
“可当我和小希被父亲扫地出门跪着求他至少把房子留给我们;当我抱着小希辗转穿梭在各大医院之间;当我们挤在筒子楼里饥一顿饱一顿……以及外婆的葬礼时,你都在哪?”
“即便亡羊补牢,可之前被狼吃掉的那几只羊死了就是死了,永远也不可能复活。”
“……”
面对迟野步步紧逼的诘难,夏长霞少见的陷入沉默。
咖啡厅悠扬的纯音乐静静地放,与周匝交谈的人声、磨豆机咖啡壶运作的细响混合成一剂独特的白噪音,良久后女人再度抬眸,徐徐:
“……小野,既然你不想跟妈妈聊这些,那妈妈也就先不跟你说这些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