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晨希说着,艰难地抬起手,试图用消瘦成皮包骨的小手帮迟野擦去脸上的泪痕。

“……哥哥,小希好爱你,真的特别特别爱你。”

“小的时候,爸爸每次喝醉了酒打人,你总是护在我身前,我做错了事被妈妈惩罚关禁闭打手心,也是你偷偷给我塞吃的。后来我被查出来不是爸爸的孩子,妈妈也不要我,我又生了病,是你跪在爸爸面前,求他至少把妈妈的房子留给我治病,你背上现在还有他拿烟头烫出来的痕迹……”

“如果可以的话,小希和外婆一样,也真的好希望能亲眼看着哥哥成家立业。”

迟野蹲下身,紧紧握住迟晨希的手,泪水打湿了迟晨希的手背他却依旧不肯放手,仿佛他不这么握紧一点,下一秒面前肤色透明的女孩就真的会乘风归去。

“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亏哥哥还是学医的呢。”迟晨希噘嘴,“哥哥将来可是要当最最最厉害的医生的,怎么能骗人呢?”

如果是以往,迟野可以背出安宁关怀等一系列条文来反驳,但现在他只能哽咽,像个害怕家长离开的小孩般紧紧握住妹妹的手。

“……还有很多治疗方法,我实习时问过侯医生还有其他主任医师,我读了《nature》和《柳叶刀》,国外最新研究出了car-t细胞疗法,哈雷大学医学院还研究出了新的治疗抑制靶点……一定还有其他的治疗办法,一定。”

迟野喃喃,与其说在说给小希听,倒不如说是在说服他自己。

“嗯。”迟晨希乖巧地点点头,“我相信哥哥。”

迟野站起身,他牵着迟晨希的手仍没放开。

“吴阿姨已经到高铁站了,你回医院之后一定不要再胡思乱想,乖乖配合医生哥哥姐姐们的治疗,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