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会给对方徒增痛苦,游鸣本想就此转移话题,一直眉头紧锁的迟野却压抑住怒火,追问:

“你当时有报警吗?”

“我……我当时不敢报,养母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去,还说如果我敢去报警,她就打断我的腿,还说……反正我本来就是他们买来的童养媳,早晚都是要嫁给我哥哥的,让我不要没事找事……”

聂晓楠抱住头瑟瑟发抖,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遍体鳞伤,浑身上下都在痛却被养母锁在寒冷漆黑的柴房时的情景。

“好了楠楠……这一切都过去了。”

游鸣轻声劝抚,说着并给对方递去一包纸巾。游鸣注意到,聂晓楠手上有着不少不符合年龄的茧子与伤痕。

“……谢谢。”

止住哭泣,聂晓楠虽然仍在小声抽噎,但她却仍站起身,朝游鸣迟野道谢:

“……我知道我的心愿虽然对其他人来说易如反掌,但对我这种情况来说却难于登天……我与两位哥哥非亲非故,知道你们并没有义务帮助我,所以无论结果怎么样,我在心里都会很感谢你们,并且把你们的恩情一直铭记在心。”

说罢,聂晓楠躬身,朝游鸣迟野极度虔诚地鞠了一躬。

从聂晓楠家出来,游鸣和迟野的心情都很沉重。

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情,而他们的假期只剩下半个月,谁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帮助楠楠实现心愿。

“楠楠她如果不想把户口挂在她养母手下的话,她现在也还没成年,不能单独成户……我刚刚在网上搜了下,说可以上集体户口挂到村委会或者街道办,然后咱们再像小希一样,想法子从网上还是从身边的人脉里帮楠楠找一对合适的养父母。”

“总之我们回去吃完饭,然后就带楠楠去村委会和村里的警察局问问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