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这双眼睛,这个眼神呢?现在不学无术的游鸣不知道,但多年后他觉得或许该是葛薇龙第一次见到乔琪乔的光景,明明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或非良人,还是忍不住沉沦,喜欢、爱慕、怜惜、心疼,舍不得放手。
“你干嘛这样看我,不服气啊。”他耳朵通红,偏要嘴硬,“我说真的,别以为你现在哄我两句我就……我就……”
“就什么?”
游鸣嘴张了张,气势瞬间泄了大半。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又自己败下阵:“算了算了……我反悔了。”
他一边说,一边托着腮,声音低了些,“还是别有下一次了,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又不是沈乐与笔下的同人,什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火葬场的,太累了……你说是吧?”
“嗯。”
迟野应声,游鸣听见他说。
“不会再有下一次。”
“我发誓。”
六月五。
祁岳跟着大部队把试卷扔到楼下,看见游鸣跟迟野一道走过来,刚天女散花完的祁岳凑上来。
“……老大老大!”
“老大,野哥,后天就高考了,好不容易终于把这可恶的高三熬到头了,你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发泄发泄么?”
“扔过了。”
“不过,”游鸣看了眼楼下六月飞雪般堆着的厚厚一层废书,“你要祈祷咱们班待会做考场卫生不会抽到楼下花坛。”
祁岳:“……”
“……咱们应该不会像老大你说的这么倒霉吧?”祁岳缩了缩脖子,“而且我相信清洁阿姨等会肯定也舍不得看我们这么可怜,会帮忙打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