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鸣沉吟,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

“下次你要是觉得疼——你可以跟我说。”

“告诉你然后呢?”迟野挑眉,声音混着晚风,“让你像刚刚那样怕疼得不敢看针?”

“……”

迟野看他不说话:“讨厌我了?”

游鸣侧头:“讨厌。”

“……老是凶人。”

“不凶你能长记性?”

“那你呢?”游鸣皱眉,注视着半跪在自己面前帮忙处理伤口的少年,神色认真又复杂,“明明你才是不长记性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人,而且还傲得不能让人说。”

“而且我还在想,总是被你看到狼狈的模样,老是这么麻烦你……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不想让我看到下次就别逞强。”

迟野抬眸,斜乜他一眼,“要不然就像我一样下死手。”

“……”

“你也知道每次都在下死手啊!”游鸣用幸存的左手扶额。

“法治社会,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你今天下手真有点过了,这么做很危险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别人。”

游鸣神色正经,迟野却淡然,“没事。”

“他既然敢挑那对苏逸清下手,附近肯定没监控。”

游鸣:“……”

“……这不是重点!”

“嗯,我在改。”迟野道。

“在改?”游鸣疑惑。

“我住的筒子楼有个别称,穷人街,人越有钱越惜命,穷山恶水多刁民,只有像我们穷人打架才会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