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快走到路的尽头,游鸣清了下嗓子。
“我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很偏好的专业,但我爸倒是早八百年对我做过规划。”
“我高三之前的成绩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这些年一直也没管过我,打算等我高考完,花钱把我丢到国外念个商科本硕连读镀层金,回来好把我安排到他公司里去。”
“他想让你继承家业?”
“是,也不是。”
见迟野蹙眉,游鸣解释,“他这些年对我这个前任亡妻生的大儿子一直不管不问,你说他对我有多重视,或者有多深的感情么?那肯定没有,要不然我高三之前的成绩也不会是那个鬼样。”
“他可能是一直都觉得自己还年轻,天天又花天酒地,肯定有机会再多造几个娃,他也的确这么做。”
“但可能最近一两年年纪大了又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力不从心搞不动女人了,加上发现后头包括我后妈生下的小孩不是智障就是残废,我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但至少是个健全的人。他骨子里又传统愚昧,土皇帝似的非看中血缘,矮子里拔将军才被迫选了我当接班候选人。”
迟野皱眉:“候选人?”
“嗯呢。”游鸣耸肩,“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不听话的狗,所以不好控制随时可以换人,要是对他产生威胁,估计会直接找个理由把我关到国外精神病院去。”
游鸣咬住下唇,“……他之前对我妈就是这样。”
“可别着急着心疼我啊,从小谁都没少我吃少我穿,比你颠沛流离忍饥挨饿,还要一个人小小年纪就照顾生病的妹妹和外婆,我的生活可幸福太多。就像古人说的鱼肉熊掌不可得兼,不就是有个不省心的老爹偶尔演演戏挨挨打而已嘛,我这样富得流油的日子大家估计都上赶着——”
游鸣故作轻松的声音戛然而止。
迟野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比吃蛋糕前的那个拥抱更久、更长,也更紧。因为天冷,肌肤触及的袄子有些冰,游鸣却感觉心里灼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