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动了下,就在游鸣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时,沉默片刻后迟野又神色如常。

“上来。”

迟野催促。

“你不是着急吗?一共也没几步路,别墨迹。”

游鸣本来还想再理论几句,毕竟自己一个已经成年的成熟大男人(自认为)被对方背着去厕所简直成何体统,说出去他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到时候他江城一霸的脸还往哪儿搁?

但实在耐不住尿意,游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上了迟野的背脊。

“……你当心点,如果背不动就跟我说。”

“嗯。”

应了这一声后,迟野便没再废话,他用手环住游鸣的后腰,起身出门朝左走。

出乎游鸣的意料,迟野的肩膀很稳,臂膀也同样有力,背自己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步履也同样稳健,隔着薄薄的校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后背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无端的,联想起自己前段时间为了验证性向看的那些片子,游鸣的脸不受控制地灼烧起来。

就在游鸣满脑子胡思乱想,几乎快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的时候,胸前感到一阵胸腔相触的震动共鸣。

迟野沉声,“到了。”

拒绝了迟野的搀扶,游鸣走到最角落里扶着墙壁放完了水。

单脚一蹦一跳地从厕所出来,重新趴上对方笔挺的背脊,游鸣顿了顿。

“……你力气这么大,是因为现在经常帮家里干活吗?”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游鸣并没有指望从这个口是心非又爱逞强的家伙嘴里得到答案。

可出乎他的意料,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地短暂停顿后,迟野却轻轻应了声。

“嗯。”

“准确来说不光是现在,而是从我开始有记忆起,或者说父母离婚后就是了。”

“你都做些什么活啊?”

“很多,”迟野道,“父母离婚后,家里只剩下我跟小希还有外婆,她们身体都不好,直到去年领了奖学金把外婆送进敬老院前,一直是我一个人照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