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伸手,把那包纸巾重新递向游鸣。

游鸣愣怔,迟野抬眸,“怎么?”

“没、没事。”

飞快从对方手中接过那包纸,游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那你别动。”

“好。”

迟野勾了勾嘴角,低头凑近他,从上往下看,游鸣能清晰地看见他的每一根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

游鸣迟疑着抬手,以极轻的力气擦了擦迟野嘴角的灰。

这灰却比游鸣想象中牢固,他一连擦了好几下都没擦掉。

“……你先站这别动,我去找女生那边借张湿纸巾。”游鸣说着小步跑开,步履和心跳一样凌乱。

两分钟后游鸣折返,手里多了张湿纸巾。

游鸣伸手,手中的湿巾轻轻擦过迟野的左脸颊。

“好了。”

大功告成的游鸣把纸巾扔进边上的垃圾桶,抬眸却发现迟野正抬眸盯着自己看。

或者说,从递纸巾开始,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自己。

迟野含笑瞧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傲,却不是平日凌厉睥睨的神色,反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一时间,游鸣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逾沙轶漠的旅人,喉咙干涩得可怕,只有慰藉对方眼底的那一方甘霖才赖以存活。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看你头上好多汗,衣领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