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是你爹所以送你花行了吧!”

忍无可忍, 游鸣把手中的花篮往迟野怀里一塞,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地铁站。

坐地铁一路回了家,游鸣一路上憋了满肚子火气,回到家里就关上房门打了好几把游戏才堪堪平息了怒火。

自己爹一年四季都没几天着家, 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外头寻欢作乐,或者二者综合一下, 在谈判餐桌上花天酒地。

不知道继母又带着弟弟去哪了, 偌大的老钱风别墅空无一人, 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在大理石地板上洒下一片冰冷影绰的光。

狂喷猪队友泄了火, 绕过雪白的罗马柱和圆形拱门, 游鸣走下一楼。

prooria餐桌上有阿姨留下的话梅排骨、香辣蟹、梅菜扣肉和金玉满堂, 游鸣吃完饭后想了想, 最后还是给继母和弟弟留了两份饭用保鲜碗分好放进冰箱。

重新回到卧室, 游鸣的火也完全消了。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迟野那家伙的榆木脑袋和损死人的嘴,但他刚刚却还是生了一肚子无明业火。

他到底在生气些什么?自己刚刚的行为简直……简直像极了当时被气走的宋时宜,可宋时宜是喜欢迟野,因为在乎才会生气,他又是为什么?

游鸣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丢了手机闭上眼睛仰躺在床上,可脑海里反复播放的却依旧是白天在地铁站时的画面,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情,但是又怕他知道,像是橘子汽水,咕噜噜冒着泡。

“我靠……他妈不会吧……”

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无主灯吊顶,游鸣捂着胸口喃喃自语。

他最近的反常情绪实在是太多,哪怕神经粗线条如他都感到了不对劲——

这他妈不是他曾经和女孩子谈恋爱时的心情吗?

不对……甚至更准确的说,他之前年少无知时瞎谈的那些小学鸡式恋爱时,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