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喂……我还没下来,副班也还没上来呢!”

见迟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游鸣也着急了,伸手去拍摩天轮的玻璃窗却纹丝不动,他在后视玻璃窗中看见宋时宜被方觉夏连哄带骗上了另一台座舱。

“方觉夏!你什么意思,你居然骗我!??”

另一辆座舱中,宋时宜声音颤抖,对着面前的方觉夏怒目而视。

“……时宜,那个……”

方觉夏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我觉得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跟另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男生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就像那些古装剧里说得一样,孤男寡女,不太好……”

“那你他妈的不是男的啊!?”

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颇有礼貌的宋时宜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是我……”

“不要在这里可是,你要么就去阉了,要不然就别和我说话!”

宋时宜咆哮着破了音,与对方青梅竹马当邻居这十几年来,他还从来没有见她如此失态过,显然是真的气极。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因为没有跟班长上同一台摩天轮而这么生气,如……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对不起……”

用手指搅着衣角,方觉夏小声嗫嚅。

“——方觉夏。”

宋时宜红着眼眶沉声,声音是方觉夏从来没有听过的冰冷。

“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没有和迟同学坐同一台摩天轮,而是你居然骗我。从小到大,因为我们两家世代交好,我和你做发小这么多年里,我有骗过你哪怕一次吗?小时候你每次做错事需要在阿姨面前打掩护的时候,我是不是永远都是第一个冲上去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