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带上房门,站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游鸣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天地不公,让如此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饱受病魔折磨而唏嘘,同时看着这对兄妹都暗暗相互为对方着想,心底又忍不住泛起羡慕。

长叹一声,游鸣走到导诊台,在询问了护士迟野的去向后,他来到医院花园,并在假山后找到了迟野。

“喏。”

游鸣递过去一张纸。

“擦擦。”

“……”

沉默着一把接过游鸣递来的纸,迟野微微垂头。

一分钟后,迟野从假山后走出来,抬头看游鸣。

“你怎么还没走。”

游鸣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道:

“你妹妹很可爱。”

“废话。”

“她的手术费还差多少,我给。”

迟野:“不用。”

“我把法院当时离婚时判给我母亲的那套复式卖了,加上奖学金和我这几年做家教赚的钱七七八八应该凑够了,医生说这些钱足够用到她治愈……或者离开了。”

迟疑了一下,游鸣还是开口。

“你妹妹她……是什么病。”

“神经母细胞瘤,pet显示多发转移病变,四期高危……已经三化过了,今天的血常规单是她的四级骨髓抑制状态……因为前期症状不明显,等确诊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了,医生说她五年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迟野嗓音干涩,等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到几不可闻,却被他强行压抑着拉回正常语调。

“自从小希得病开始,我每天都会自责,是不是因为父母离婚后家里没钱,我天天带她吃泡面饥一顿饱一顿,她才会这么小的年纪就患癌,全都是我的错她才会这样。”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有时候甚至会自私地希望她任性一点,这样或许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