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岳支起脑袋,长叹一口气,他耷拉着眼睛,看起来垂头丧气。

“唉……我其实也知道现在高三了是该好好学习,可术业有专攻,我真不是学习的料啊。”

“拉倒吧。”

游鸣翻了个白眼。

“你游戏段位还没我高呢,还在这说什么要打电竞。”

“而且你真以为打电竞比上学轻松啊?你要不信花半个月的时间试试人家青训营的作息,中午十二点起床一直打比赛到凌晨两三点,还要再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复盘。你的三分钟热度我也知道,别说半个月了,能坚持一周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这一年赶紧先收收心,也让阿姨省省心吧。我可是看出来你上高中这三年,阿姨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游鸣说着忽而叹了口气,少见的语气轻缓。

“有人管可比没人管幸福多了,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着游鸣这句话,祁岳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昨天母亲双手叉腰虎虎生威的模样,好像确实在不知不觉间她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手也越来越粗糙,冬天的时候还经常敞着裂口在冷水里洗菜做饭给顾客端茶倒水,想到这祁岳鼻头一酸,心中也跟着发酸。

“呜……鸣哥你教训得对,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被游鸣的话点醒,祁岳抱着手臂痛哭流涕。

“知道就好。”

游鸣颔首,伸手拍了拍祁岳的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也。”

“……”

“咣当——!”

年轻女人披头散发涕泪不止,一面不住摔砸一面尖叫咒骂,她穿着丝绸睡裙光脚站着,哪怕手脚被瓷器碎碴划得鲜血淋漓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任由女人把餐桌上所有的名贵骨瓷器具摔了个稀巴烂,游政屿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现在名义上的妻子发疯,直到女对方疯够了骂累了,他才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涕泪横流的女人,眼神毫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