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垂下,让裴珏斐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去。
他张了张唇,斟酌着语言,正准备说什么安慰他,他以前辅修过心理医学,想来可以把江舟燃安慰好。
但还没等裴珏斐说出话,他就见到江舟燃背过身,两只脚没什么平衡地跌撞往前跑去,从他眼前消失,也不知道他准备去哪。
生闷气了?
裴珏斐抬脚向江舟燃走去,再怎么样他也没办法放任他自己一个人宣泄情绪,有人陪着总会好过些。
还没等他追上江舟燃,就见到他自己从房间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大长串的钥匙,慢腾腾地走到他面前。
修长的指节死死抓着钥匙,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江舟燃额前细碎且蓬松的黑发像钥匙圈一样晃荡,眉宇下的双眸漆黑又匿着无数委屈。
他说:“这是车库的钥匙,我也不知道哪个钥匙配哪辆车,反正上面有编号,你这么聪明,自己一看就明白了,或者我喊司机送你。”
裴珏斐没接过,江舟燃看着自己的脚尖,又觉得这样实在是显得他不够帅气,抬起脸看他,道:“我还有很多飞机,我还可以喊驾驶员送你。”
他还说:“我脚疼,送不了你,你自己回家吧。”
裴珏斐一眼就看穿这双眼睛深处到底藏了多少委屈,他抓住这串钥匙,受到了不少阻力,过了会儿这阻力主动松开。
江舟燃越说越多,本刻意抬起的脸也越来越低垂:“我这里还有很多功能饮料,你回家的时候拿在路上喝……”
“江舟燃,你在哭吗?”裴珏斐上前,捧住他的脸,试着去看他的脸。
江舟燃不给他看自己的表情,嘴硬:“我才没哭,昨天牛奶喝太多了,眼睛好像在流奶而已。”
他一个酷哥怎么会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