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又红又水,像裴珏斐隔着屏幕看过的舞台上水蓝色灯光跃进了他眼底,呈现出雾蒙蒙的湿润感。
江舟燃长得很帅气,长相也是凌厉系的明艳浓系酷哥脸,可配上湿淋淋的眸底,与空气中散发的奇怪气息,就像头故意表现凶狠,其实湿漉漉的狼狈小兽。
江舟燃依然充满戾气地在盯他,过了须臾,忽地主动偏过脸,额前碎发垂落,看不清楚表情。
裴珏斐顿了顿,感觉是自己吓到了他,抓住外套,说:“抱歉,你好好休息。”
——
江舟燃抓着被子往头上盖,整个人呼吸急促,在被子里氧气缺乏到极致时,才把憋红脸的自己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他难堪地闭紧眼眸。
病瘾化为奇怪虫卵,肆虐他所有理智。
他极力忍着,濒临崩溃边缘,闭上眼睛后还是没逃离裴珏斐那张脸,澎湃的想念无法消散。
他呜咽嘤咛声,哆哆嗦嗦地掀开被子。
没事的。
洗澡,洗干净就没事了。
洗干净就没事了……
江舟燃浑浑噩噩地跌落下床,混沌恍然间再度恢复清醒时,手里握紧地却是曾经被折磨到极致时,痛苦难抑时买下的——
劣物。
江舟燃如梦初醒,力气极大地把它扔到远处,卑劣物品与地板碰撞发出冗长而不甘的幽鸣,把脸深深地埋在腿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