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冲完,裴珏斐准备烘干手时,透过镜子看见有人捂着肚子飞速跑来,正要往厕所里冲。
只要进去势必能听见青年痛苦且不愿被听到的音调。
裴珏斐望着镜子里神态冷漠的自己,说:“先生,这卫生间坏了,正准备修理,从这里出去转弯第二个走道的卫生间是好的。”
那人见他身上穿着的制服,觉得他是这里的服务生,对这里肯定了如指掌,信以为真 ,连连感谢,连忙跑了出去。
裴珏斐往卫生间里虚虚地看了眼,就收回视线。
裴珏斐手搭在西装领口,开始解扣,与其被辞退,倒不如主动离职,这件工作服是这家酒店配的,要还回去。
脱掉后折叠整齐。
裴珏斐内里搭了件白色的衬衫,左侧衣摆至半截冷白锁骨下的衣布绣了半支翠色青竹,勾勒着他劲瘦身体,衬得他更加隽淡矜雅。
像被富养长大的贵公子,难怪平常那般惹人眼球。
裴珏斐拿出刚刚从换衣室取回来的黑色长款外套,正要往身上穿。
“呜……嗯……”
一声忽然高亢转调的腻音闯进他耳中,裴珏斐手一抖,身上这件衣服就沾上了水,衬衫变得朦胧,透明水液勾勒出他的腰线,与微微突起的两截锁骨。
裴珏斐眉间蹙起,不爽地啧了声。
从口袋摸出支烟,夹在两指间点燃,火星忽明忽暗,跃进他的眼底,里面有浅淡但真实存在的烦躁。
失去这份工作后,短时间内必须要重新找到新的工作,毕竟裴玥幼儿园学费,吃穿用度,平常还要给她买药,最重要的是要攒到至少五十万给她做心脏搭桥手术。
这只是基础花费,后续还有一系列医疗需要花钱,营养,药物……
这些全都要钱,他现在要找到可以胜任且工资还不错的工作,客观地说,确实存在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