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事儿我真的和你说声谢谢。”沈尚信拿到那份资料看到大半预感不好,往后看见介绍朱亮存在作用的时候,不祥更浓,尤其他在末尾写到犯罪组织暗处可能还养着更多替身,大夏天竟隐隐身上发凉,“以往队里没往李代桃僵上面想,案子没疑点,证据确凿加上凶手认罪伏法,就能结案了。”
这是常规案件该有的流程。
试想,熬几个大夜抽丝剥茧找到证据,再费尽心思找到凶手缉拿归案,和其在审讯室斗智斗勇好几次,终于在证据链闭环强压下低头认罪,谁能想到这是早预谋好的呢?
陆茂予缄默。
孟千昼轻声:“当初不是朱亮身份存疑,那伙人粗心轻视,我们也不会往那上面查。”
沈尚信揉揉额角:“我现在就希望能找到个还活着的替身,弄清楚这里面的事。”
“很难。”陆茂予总结过己方这边排查情况,“多数替身在案发现场替凶手留下线索,按照组织安排死在个挑不出问题的地方。还有一种是移交检察院途中出事,无论如何活不到定罪后进监狱。”
沈尚信:“就算是那样,我们也得拨乱归正,是谁杀的就得归给谁。我就不信这么多替身没有相似点。”
“有。”陆茂予回答,“他们全都没有能相依相靠的家人或朋友,也有受原生家庭或者感情伤害从而选择孤身一人。”
现实里真正享受孤独的人凤毛麟角。
人多是群居动物,喜欢温暖的依靠和体贴的照顾。
一个人长时间独居,内心受不住孤单,很容易掉进别人编织的温柔圈套。
从谭玉业到朱亮再到无数形形色色顶罪的从犯,他们都是独居,都遭受过重大挫折。
彭莹的出现是救赎,是灰蒙蒙世界里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