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分钟,沈尚信那边重新有了声音。
“咳,刚说到哪……啊不是,临庄那地方不好进。”
陆茂予耳尖听出沈尚信嗓音起到细微变化,背景里有金属汤勺偶尔碰到陶瓷器具的脆响,他不动声色道:“你还在外面?”
“哪能,昨晚凌晨回家了。”沈尚信回答,“白天我转过嘉谷村,这个季节农忙过去,按常规情况,有劳动力的男人大多选择出门务工来补贴家用,村子一整个白天应该见不到几个男人。”
“我看过嘉谷村人口登记,一共百来十号人,男性占比百分之七十,女性和小孩占百分之三十。”
“以现在男女夸张比例来说,男多女少是正常现象。”沈尚信话音陡转,“不正常的是那地方单身青壮年有点多了。”
陆茂予翻开手边资料,垂眸边看边说:“有百分之三十青壮年登记为外来暂住人口。”
沈尚信:“这就是矛盾所在。”
如果嘉谷村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发展跟得上,房价与消费亲民,用当下年轻人躺平理念来衡量,有外地青壮年常驻倒也能解释得通。
关键嘉谷村哪哪都不行,人口少,出入要靠两脚走,吸引这批年轻男性常年居住在这边的是什么呢?
“你昨天在村里瞎溜达注意过有没有人跟着你?”
“没人,那里巴掌大,按照咱两推论,他们完全用不着跟,人手一部手机就能详知我的全部行踪。”
“有他们在,想从嘉谷村去临庄,是个难事。”
沈尚信那边悉悉索索一阵响,他低声说:“我转遍全村子没看见你图片上发的那条小路,要不是回来路上我再三看过指南针,都怀疑找错方向了。”
小路隐藏起来,只有特定人能过去,村里多出来那些男人是为守路,防止来路不明的人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