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让我缩在工位上,明明讨要属于自己的钱,对方嗓门稍微高点,我立马认怂,就担心一个态度不好,第二天指不定出现在哪里,也许是下水道,也许是臭水沟。当然,也有可能从楼顶掉下来摔成肉饼,死亡过程太痛了,我不喜欢疼。”
陆茂予:“嗯,现在能和我谈谈了吗?”
毛泉用那双摘掉眼镜很是迷离的眼睛看着他:“想问什么?”
“项目负责人和操办所有事宜的人还在长青集团吗?”
“不在了。”毛泉说,“三年前全部引咎辞职,之后音讯全无。换了新的联系方式吧,朋友圈再没更新,身边没有能和他们说得上话,基本判定换号。”
“还记得名字长相吗?”
“公司官网应该能找到他们任职期的照片,我之前看到过。”
陆茂予给搭档使个眼色,转脸继续问:“和你同批进项目的其他人基本都离开了,是吗?”
这勾起毛泉伤心事,他不禁埋头痛哭,仿佛要将忍耐八年卧薪尝胆的委屈、心酸通通由眼泪发泄出来。
“我、我一直在等哪天能有个让我说些肺腑之言的地方,等啊等,等得我以为他们索命,咬死不敢说。”
“直到看见国徽,见到你,正义给我安全感,促使我张开这早在八年前就该说话的嘴。”
很少有人在他们面前哭得涕泪横流,配着青青紫紫一张脸花得不成样子,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陆茂予放过去包纸巾:“擦擦吧。”
毛泉哭到打嗝,眼泪不要钱似的:“谢、谢谢。”
光亮到刺眼之下,陆茂予看清毛泉的脸,他眼神微眯:“不客气,你先平复下情绪,晚点再聊。”
毛泉连声应是,眼泪还流不停,难过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