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茂予没一条谨遵医嘱,谢灵音覆上他额头,被烫得脸色微变,见他眼神很散,语气极差:“你发烧了不说?我同意你出院,没同意你私自隐瞒病情。是不是我没发现,你非得烧傻了咿咿呀呀跟在我身后只知道吃喝拉撒才知道后悔啊?”
谢灵音边骂边清空木头衣架,挪过来挂输液袋,转身瞥见陆茂予唇角带着淡淡笑意,气不打一处来。
“还笑得出来?我告诉你,真死在工位上,媒体报道不过寥寥数笔的事,再过段时间,你看谁还记得你。”
“你啊。”陆茂予认真地回答,“就算没人报道,逢年过节你也会抱着花去见我,对不对?”
谢灵音粗鲁地拉过他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小臂绑好乳胶管,刚要找他手背血管,让上面一个针眼刺了下眼睛。
谢灵音闭闭眼,动作飞快换到左手去了,扎好针,理好输液管,居高临下冷冰冰看着他。
“对个鬼,你要因这事儿死了,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哦,是不是还会在心里骂我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你自己瞎想别让我背锅。”谢灵音找出个薄毯子盖到他身上,“往外退一点。”
陆茂予长腿微蹬,在桌子边际留出个容一人的空隙,他的目光围着谢灵音打转:“谢医生,站前面看得比较清楚。”
谢灵音刚想骂他胡说八道,低头看见灯照着影子把伤口那块遮得严严实实,忍气吞声走进这人不久前空出的地方。
“再往前面来点。”陆茂予白着脸,乍看虚弱到连站都费劲的样子,见谢灵音没动,他眉梢微扬,“怎么?”
谢灵音挑刺:“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往哪儿再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