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茂予有意放缓步伐,跟随童奶奶节奏,走上长廊,人声渐渐远去,搭在他胳膊上那只苍老如枯木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侧眸。
童奶奶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眸仍看着前方,声音很轻:“警官,我在我大侄子家住得很舒服,他两口子孝顺,家里孩子对我也客气,不必担心我余生凄惨。”
“这是您所期盼的吗?”陆茂予问。
童奶奶笑了,笑容里说不出苦涩和悲痛:“我明白你的意思,鹏鹏不在了,那些身外之物失去原本意义,他们图财,我图他们能送完我和鹏鹏最后一程。”
有没有亲情不重要,闵图想要钱,她想要安定身后事,各取所需。
她能想得开,陆茂予不意外:“您不怨他们。”
“我快入土的人,前尘往事该忘就忘。”童奶奶风轻云淡,早已放下,“警官,我能问问鹏鹏的死吗?”
作为死者家属,自然想知道真相。
陆茂予不合时宜想起再去童家发现她不在家那天的猜想,垂下眼眸,提醒童奶奶小心脚下跨过门槛,到法医室。
虽然没第一时间等到答案,但童奶奶没失去理智再三追问,她朝陆茂予那边偏头,明明看不见,感知到些许征兆。
辛蕊不在,是法医助理给开柜认领。
童奶奶看不见,最先摸到的不是童鹏僵硬脸庞,而是一阵刺骨冰冷,她下落的手顿了顿,眼泪不由自主滚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