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歌手海报早泛黄褪色,透着不属于现时代的过时气息,陆茂予看见旁边还有几张不同歌手。
“这应该是当时随手买来装饰家里。”
“是,那时候这几个歌手都很火。”
家里电器不多,冰箱空空的,像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陆茂予突然问:“什么样的人买冰箱却不往里面装东西?”
孟千昼想也没想:“没有明天的人。”
是啊,都不知道明天在哪,留着食材饮品就像给自己留寄托。
朱亮独自生活十多年,没猫没狗也没谈过正儿八经恋爱,无牵无挂。
孟千昼似乎明白为什么朱亮过得有今天没明天,极尽享受生活了。
“我现在对幕后之人更好奇,他到底怎么做到让人心甘情愿去死。”
“以朱亮长达十几年没暴涨过余额来说,和钱无关。”陆茂予说,“强权镇压换不来真心,会适得其反,朱亮没留下任何线索,可见对方让他信服。”
最直观两者被排除在外,孟千昼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恩情。”
人情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还清的东西,因为看不见摸不着,无法衡量,所以偿还起来格外艰难。
陆茂予边点头边转进两间卧室,一间保留着过去床单和摆设,床头悬挂一张老式黑白婚纱照,是朱亮父母。
这间房很干净,明显打扫过,另一间截然不同,与客厅不相上下的乱,处处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