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领子还没动,近在咫尺的那双长睫毛突然颤了下,他屏住呼吸,却紧紧盯着看。
在他注视下,谢灵音眼皮滚动,少顷睁眸,懵懂的似鹿般清澈,引人心软。
谢灵音目不转睛看着陆茂予,眼神下移,他俩似乎没了所谓的社交距离。
陆茂予没有丝毫被发现的着急忙慌,从容扯下领子,露出谢灵音泛红的脸蛋和嘴唇。
“还好吗?”
“嗯,挺好的。”谢灵音嗓子里有些许没散去的困意,懒懒的,“就是没睡够。”
这赖着不想起的样子有些像睡觉途中被拎起来晒太阳的芒芒。
陆茂予忍住想摸他脑袋的冲动:“等会结束吃个饭,再回家好好睡。”
谢灵音抱着衣服坐起来,神情散漫跟话家常似的说:“睡不了,一个人老容易胡思乱想。”
能在这里睡那么香是因为有陆茂予,也有部分原因是外面有人忙忙碌碌,浓重鲜活烟火气息让谢灵音感到踏实。
他家里太安静,管不住思绪,想到害死刘遇的那辆赛车就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玩赛车这么多年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从没觉得死亡是件多么令人害怕的事。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意外的时候,刘遇这桩命案血淋淋砸在面前,他恍惚了。
再也无法顺利安眠,工作埋头的时候还好,越是清闲越是焦虑。
案子到现在满打满算五十多个小时,谢灵音没对任何人说过,可陆茂予一问,他的嘴擅作主张答了。
而陆茂予似乎愣住了,谢灵音晚来的理智让他找补似的说:“是你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