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茂予引他到旁边大树下,遮蔽雨雾。
“先说说你发现尸体前后经过。”
陆茂予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报警人咽了口口水,比刚才独处更吓人了。
“怎么想起来走这片山林?”
“就、就听同事说这座山爬起来有意思,工作之余我是个爬野山爱好者,专挑这种不好走的路钻。”
陆茂予看眼表又看见报警时间,估算下报警人爬山速度,他说:“你来得很早。”
报警人不明所以:“是啊,想着赶在天黑前到,在山上住一晚再坐车下来。”
陆茂予朝尸检那边抬抬手,有人送过来一沓照片,他看眼脸色更白的报警人:“别紧张,你认识死者吗?”
报警人注意力全在他手上,生怕他亮出照片,即便如此,他脑海不自觉浮现出登山途中惊鸿一瞥导致狠狠摔跤的惨状,抖着嘴唇颤声说:“不、不认识。”
“碰过尸体吗?”
“没有没有,我跑都不来及。”报警人摆着双手,苦着张脸,“太吓人了,我要知道爬山会遇见这事儿,打死我都不来。”
满脸的悔不当初。
陆茂予合上记录本,叫来警员,让他把报警人带回局里做个细致笔录。
现场情况很糟糕,人死了有两天,经过暴雨冲刷,尸体发白发僵,颈间刀口切痕只余凝固的血迹。
陆茂予绕到尸体正面,一张临近四十的男性面孔,他缓慢扫视,顿在死者耳旁。
“师姐,他脑袋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