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运气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啊。”叶奈想起易行知问他换不换抽签的事,无奈又好笑,“全场最烂的两个签被我俩抽到了,这叫什么?”
易行知:“有缘分?”
叶奈:“难兄难弟?”
两人同时说完皆是一愣,又同时笑起来。
叶奈自己都没发觉,心里的气结散了大半,无形中已经把易行知当成了同一战线的盟友。
见他起身准备上场,叶奈伸出握成拳的右手:“加油。”
易行知转过头,只见面前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此时收敛了锋芒,因为在抬眸向上看,眼型圆圆的,亮如星辰。
“嗯。”易行知握拳碰上去,注意到自己戴的戒指前端有些锋利,他又收了几分力。
看着易行知背着吉他的笔挺背影渐渐消失在舞台入口,叶奈忽然联想到孤身闯江湖的剑客,一身正气,却又透着莫名的寂寥。
蒋宽给的资料上提到的易行知的过往只有寥寥数笔——
18岁组乐队在酒吧驻唱,19岁被悦声音乐的老板赏识,签约发行唱片。
22岁手撕剧本夺得乐队冠军,连续三年备受公众瞩目与追捧,直到去年飞渡乐队解散。
不久后曝出了他为了单飞故意打压、逼走队友的传闻。
叶奈向来秉持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原则。就目前实打实的相处来说,他不认为易行知会做出那种事。
但如果真没做过,易行知为什么不为自己申辩呢?难道像他一样,任人曲解也无所谓?
思索间,易行知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昏黄光线寸寸描摹过他英挺的轮廓,有种令人心旌摇曳的氛围感。
吉他前奏响起,是一首他从未演唱过的原创摇滚歌曲《芒》。
“小时候在美术课上画自画像,每个人的作品都是不同模样,后来在规则中生长,在挫折中迷惘,遗失了想象,磨平了锋芒,怎么所有人变成一样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