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赐,昆赐!你听我讲!”楚晓琅眼眶也湿了,但他先擦去昆赐脸上的泪,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刺激你什么,真正让我伤心的事情是,九年里我们错过彼此的东西太多太多,你却根本不愿意对我打开心扉让我知晓。如果我们真的要重头开始,我希望能听见你的心声”
说完后,楚晓琅补充了句:“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做,我也不会再逼你了。”
听到这话,昆赐的情绪渐渐缓和。
他接过楚晓琅递来的纸,但是没有擦,而是紧紧攥在手里。表情非常凝重,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肯将心门打开一条缝:
“我不想见邓桂帆她们的原因,确实是跟我现在坐轮椅有关。”
楚晓琅面对着他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希望这样能给他力量和温暖:“是因为你怕到时候老同学们都在场,你怕见到异样的眼光还是戏谑的嘲笑?”
“不不不,跟这些没有关系。”昆赐摇着头否认了许多遍,他清了清嗓子说:“跟他们谁都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我的重点是我要怎么想我自己。”
楚晓琅决定闭嘴,耐心倾听。
"我出意外已经很多年了,事实上我已经习惯我现在的生活,大部分情况下,我都想不起过去那段不用坐轮椅的日子,但如果跟那帮人见面,会让我内心不断回想起我的遭遇。"
楚晓琅顿时有些心酸,他凑近说道:“对不起,昆赐,我不知道是这样”
昆赐温柔的制止了他:“不要这样,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可怜我,我费劲千辛万苦努力想要当个正常人,就是为了不要被别人区别对待。我身边的朋友同事已经熟悉了我,而刚认识的人只会表现出礼貌的关心,这些我都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