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晓琅跟他拉钩,和弟弟额头贴地极近:“我跟你拉钩,我不会再离开你。”
龚灿哭得模样叫人心疼,楚晓琅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他哄好。看着弟弟擦好屁股跟着走出厕所,楚晓琅心里顿时感觉空空的。
说实话,他这会突然有点后悔住宿舍的决定。青春期的男生做决定都是顾前不顾后,楚晓琅在搬走前根本没想过这么多,也没想过弟弟会如此接受不了这件事。
弟弟伤心,毛慧芸也伤心,楚晓琅本来还很期待宿舍生活的心情,此时此刻像被打湿的风筝,从那高湛的天空摔进泥泞里破碎。
和楚晓琅的留恋不同,昆赐巴不得赶紧逃离家里,头也不回地搬到宿舍里住。
楚晓琅是在宿舍碰见的他,彼时他正在宿管的带领下,和毛慧芸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爬上楼,推开老旧的宿舍门,就看到一片灰蒙蒙。
吱呀作响的架子床、被刻的面目全非的木头桌、本应清透的窗户像是懵了一层尘土,所见之处皆是被时光侵蚀过得痕迹,像是重回了上世纪八十年代。
在这片灰色中间,站着的昆赐过分醒目。
见到楚晓琅,昆赐揣着兜的手伸出,接过对方手里的被褥行李:“楚晓琅,来的够早啊。”
“你也挺早。”
昆赐手一抬:“这是我妈,来打声招呼。”
楚晓琅这才注意到,在昆赐的身后,有一个同样醒目的女人。
汤萍穿了件杏色的羊绒长裙,手里拿着精致的手提包,从远处看就知道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保养好的缘故根本看不出来年龄,她的手指拨弄着耳边的发丝,显得更加温婉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