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儿粘腻地攀上每一颗味蕾细胞,属于谢安存的味道从这滴血里直直窜上俞明玉的天灵盖。
鼻血很脏,这他知道,但身体还是和着了魔似的,再次伸舌去舔,直到将血全部舔下肚为止。
谢安存、谢安存俞明玉在心里喃喃这个名字,脑海里始终混混沌沌。
前一秒闪过的明明是他作为看不见的鬼魂,观察谢安存在小楼里一举一动的记忆,下一秒却又灌进属于未来的那个俞明玉心中的情绪。
好像水滴进滚烫的锅炉里,噼里啪啦炸开火花,烧得俞明玉的大脑、心脏火辣辣得疼,这都要怪谢安存。
是谢安存把他变成如今这样。
他观察谢安存时,如观察生态箱里的还未发芽的种子,警惕其新生,又向往其开花结果的全貌。
但现在,这颗小小的种子重新降临到他的世界里,即将成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双方终于筋疲力尽偃旗息鼓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因为俞大夫人到处在找俞青林,他只能带着其他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还带走了谢安存送给他的一身淤青。
谢安存自己也伤痕累累,抱着俞明玉坐在地上喘气。
怀里的人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抖,紧紧将脸贴在他的衣服里。
虽然这副乖巧的样子让谢安存很受用,但他疑心是方才哪个爱耍阴招的小孩把拳头送过去了,急匆匆地扒开俞明玉的胳膊查看。
“他们打到你了没有?”
谢安存顿了顿,又问:“你是不是经常这样被打,所以腿上才都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