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拿弹弓的小孩叫俞项,是姨娘院里年纪最大的那个,跟在俞青林屁股后头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喊俞明玉的脸是娘娘腔,没人要的烂布娃娃,见这人避他们如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登时来劲儿了,征求似的看了俞青林一眼。
“看我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他又不会反抗。”俞青林无所谓道。
俞项得了首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掂了块更大碎石子放进弹弓里,往俞明玉的脚后跟打去。
这一下就不是破皮那么简单了,恶童完全不在意后果如何,只想着叫俞明玉摔倒在地上出洋相,省得俞青瑶天天惦记着这小白脸。
可惜他们想见的画面一个都没见着,俞明玉好好地站在那儿,石子反而打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你们干什么!”
谢安存挡在他面前,任由石子在膝盖上砸出了一个小血坑,完全没看到身后俞明玉的表情变得多么精彩。
现在他才意识到阿姨口中“俞先生小时候过得不好”是怎么样一个不好法了。
人类社会和所有群居动物一样,团体的阴影之下便是离群索居的落单分子,只要言行举止稍有不同,或是身上出现任何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注目点,那么这一刻,异样的目光与排挤便如影随形。
社会学里的常象如此,放在这座人情关系复杂的大宅院里,这项规则更是如铁律一般被执行。
无暇去想更深的内容,谢安存现在只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怪不得俞明玉腿上有那么多伤口,原来都是被别人打出来的,敢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简直是疯了!
他认不得这些土豆似的脸都是谁,捡起那颗石子也往其中一个小孩身上扔,大骂:“妈的,你们脑子有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