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自连成线,隐隐指向一个不可揣测的方向。
易老头儿说菩萨像能让人与过去的事物联结,俞明玉是通过它和从前某样东西产生联系了么?
所以他才要在客厅中央放那么一张桌子,监视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过去的东西?
此刻蹿进肺里的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再没有那股能让人心驰神往的香谢安存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抖着身体慢慢靠近尽头的病房,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俞明玉紧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了温柔的笑与怒,这人当真成了天上的杳霭流玉,云过了无痕,好像轻轻用手一拂便马上要散去了。
再见到他时,谢安存反而哭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怔怔地挪过去,挪到俞明玉面前,低下头仔细去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对方的心跳像是从谢安存自己的胸腔里传出,仿佛透明的丝线将两人包绕起来,缝进同一张网膜里,再也无法分离。
“明玉。”
“明玉。”
“叔叔……”
谢安存直起身,将床上的男人笼罩进自己的阴影里,半晌,伸过手勾了勾他的指尖。
当天下午谢安存就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顺便给易延留了两条短信。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通过定位找到自己的,但谢安存还是很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