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说不定我能代替你成为伯劳的新主人,这样也不辜负爸的期待,你觉得呢?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啊,你做哥哥的也得舍命给弟弟铺条未来的康庄大道吧。”
俞明玉闻言却是笑了,拿一种俞青涯最讨厌的温柔语气说:
“你这样的废物最多只能拿拿玩具枪,哪来的本事造军火?嘴巴放干净一点,哥哥死了以后进的不是棺材,是你头顶上的无色界天。”
尾音刚落,他忽而从地上暴起,一脚将铁桶往俞青涯的方向踹,松脂油倒了一半,另一半全溅在俞青涯身上。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有一只点着了火的银色打火机直直冲自己面门上飞来,火星子燎在油里,几秒钟的功夫已有熊熊燃烧起来的势头。
俞青涯狼狈地往后退,嘴里什么骂娘的脏词都冒出来了,怒不可遏道:“开枪!”
他本意要在这儿取俞明玉的性命,身后的雇佣兵却会错了意。
长着角和尾巴的怪物倒在血污里抽搐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其中一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谢安存,手指哆哆嗦嗦地压在扳机上。
邪物对于信奉天主教的基督教徒来说是大忌中的大忌。
谢安存分明就是黑弥撒里献祭人类才能召唤来的恶魔,是凶兆,也是不幸,这种东西不管打哪儿来的,绝对不能留在世界上。
通通见鬼去吧……雇佣兵赤红着眼抬起枪,对准谢安存的心脏,指尖微微用力——
子弹螺旋弹出的那一刻,俞明玉瞳孔骤缩,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
这不对,他还没原谅谢安存的所作所为,应该继续像恨以往那些对他不怀好意的偷窥者那样恨这个人。
单单一个示好的吻根本没办法消除他想要对谢安存饮血啖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