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存下意识搂紧了俞明玉的脖颈,馥郁的酒味儿与热意将香根草的气味蒸了出来,他着迷地嗅了嗅,悄悄把嘴唇凑上去,在颠簸中留下一个又一个不经意的吻。
一种满溢而出的情绪从雨幕里滋生,和以往任何一次心动都不同,摒除不可告人的独占欲和控制欲,只剩下恬淡的爱欲。
只要能待在俞明玉身边,与他肌肤相贴,谢安存就会变得很高兴很高兴。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避风港”吧。
但谢安存不单单只想俞明玉做自己的避风港,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谢安存想,他一点都不想让俞明玉因为除了自己的事而愤怒伤心,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再伤害这轮月亮一分一毫。
他这点小动作放在俞明玉眼里还不够看的,在湿润的偷吻变得肆无忌惮前,大腿被警告似的捏了一把。
“在蹭什么?”
“叔叔,你身上好香”
谢安存哑声说着,像橡皮糖一样将脸颊完完全全贴在俞明玉的颈窝里。
“叔叔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不接我的电话,我见不到你就会很着急,一着急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叔叔要是不想我闯祸的话,一定要让我找到你。”
这话有点小小威胁的意思,俞明玉漫不经心地低笑一声,反问:“你现在的手是伸得越来越长了,做什么一定要看到我?你是跟屁虫吗?”
谢安存沉默了一下,声音逐渐被渐大的雨幕吞没,变得飘渺起来。
“对,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把我从你身边隔开。”
气氛恰到好处,小小的一把伞将两人与这瓢泼大雨分踞,恍若孤岛。
本该是一句旖旎的剖白,从谢安存嘴里说出来反而如同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