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幽的、狂热的,带着贪婪欲望的窥伺,像鞋尖上不小心沾上的泥巴,存在强烈得令人嫌恶。
“……”
这视线俞明玉再熟悉不过,世界上除了那个跟踪狂,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敢拿这种恶心的目光看他。
距离上次在琼芳斋东窗事发才多久,这小子胆子这么大又找了上来?
俞明玉冷下眼,慢条斯理地擦手,余光一直紧盯着镜面,等着门缝外的人自投罗网。
可那目光只是一晃而过,很快便消失了,大概也怕被发现,急匆匆收回视线逃跑。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拉开,人影一闪而过——
门外根本没有什么跟踪狂,只有一个湿淋淋的谢安存站在那儿。
俞明玉有些惊讶地停下了动作,浦一转身就被快步走过来的青年牢牢抓住了手。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大雨,谢安存竟然伞也不撑就跑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浇透了,黑发蜿蜒在额头、鼻梁上,浓重的水腥气和掌心冰凉的体温一起侵入俞明玉的感官。
“安存,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俞明玉放松下来,他抬手抹掉谢安存脸颊和嘴唇上的玉珠,带着些责备和无奈的语气问:“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怎么不撑伞?”
谢安存依旧沉默着,瞪着双赤红的眼握住俞明玉的手,拉到嘴边有些急切地吻在他手心,末了还不甘心似的在上面咬了一口。
先前那副矜持的恨嫁样子果然都是装出来的,俞明玉想,哪家教育良好的少爷会拿这样赤裸裸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