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存如遭霹雳,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什么伤?”
“肚子不是被假山角撞了吗?医生白天刚给你上过药,才过去几个小时就不记得了?”俞明玉觉得谢安存是在装傻。
谢安存确实在装傻,但脸上连表情都来不及做,只能僵硬地抓紧自己的睡衣,他实在没想到俞明玉会提出亲自给他上药。
澄心湖假山的棱角极锋利,撞上去时没划开一道口子已经是万幸,但肚子上还是留下一道骇人淤青,从肚脐眼儿一直蔓延到下腹。
不过伤是其次,腹部上的东西才是最见不得人的。
那里有属于俞明玉的契纹,有蛇、有性意味极浓的胞宫形状,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纹身,这怎么能给俞明玉看到?
“是的、但是今天我自己白天抹过了,不用叔叔我自己来就行了。”
谢安存悄悄往后挪,尽管动作小心翼翼,但还是被俞明玉眼尖发现了。
他有些不高兴,瞟过来的眼神好像在嗔怪谢安存二十几岁了,为什么还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那样,羞耻心比心眼儿还厚。
“叔叔、真的不用!”
俞明玉掐住谢安存的腰不让他乱动,手指将将要掀开睡衣的一角时,手腕被猛地抓住了。
谢安存脸色很苍白,指尖冰凉,抗拒的模样不像是假的,俞明玉眯起眼,轻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让看,你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个那个伤口很吓人,怕吓到叔叔,我自己来就好,真的我去卫生间涂一下马上就好了。”
闻言,俞明玉没松手,反而以一种不置可否的力道,一点点掰开青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