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显然是不够的,谢安存很贪心,他在许多场宴会上见过俞明玉夸奖别人家小孩的模样,行为只止步于拍拍对方的肩背,面对女孩儿就温柔一笑,夸小姑娘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乖孩子。
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形容词,从俞明玉嘴里吐出来就变了味儿,轻飘飘的份量,语气那么真诚,低头看着你微笑时却带着居高临上的味道。再叛逆的小孩在俞明玉手里呼噜两下也能变成任人横竖搓圆的模样。
“我今天尝了一碗,也觉得好吃,还说以后都他来做先生的蒸蛋,我们安存真是个乖”
阿姨话还没说完,被俞明玉接了过去。
“真是个乖孩子。”俞明玉弯起眼,嘴上是在问阿姨,眼睛却在看谢安存,“是吧?”
谢安存身体一抖,忽然感到小腹的契纹跟被火星子燎到似的,腾地起了热度。明明是他最想听的话,但放在此刻好像起了反作用,弓下腰也没办法遮掩。
红潮从脖颈一路蔓延到眼下,谢安存端着碗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我去厨房里吃。”
“坐下。”俞明玉轻声道,“这里有椅子不坐,你跑去厨房干什么?”
谢安存只好绞紧腿扭扭捏捏坐下,幸好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运动裤,挪挪屁股还有遮掩的余地。
否则一走动必然会让在场的人看出来不对劲,继而快进到阿姨大惊失色,俞明玉指着他鼻子骂他变态的场景。
好在没过两分钟就有人打俞明玉的电话,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俞明玉一边吃蒸蛋一边用德语和对面沟通。
这还是谢安存第一次听到男人说外语,口音很地道,蒸蛋贴上那颗饱满的唇珠滑进去后又吐出低沉的卷舌音,谢安存看得入了神,才堪堪压下去一点的反应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