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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俞明玉18岁时才来到这个家当保姆的,这漾园大也大不过一座城,那些院里的太太嘴里嚼来嚼去的事没过几天就能传遍园子的所有角落。

在这住了十几年,发生在俞明玉身上的事她也算有所耳闻。

这园子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能把一个孩子的天性慢慢磨搓没,但旁人只能看着,什么手都插不上。

阿姨曾经好几次旁敲侧击地询问俞明玉要不要把老房子翻修一遍,都被他拒绝了。

普通人骨子里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能回避的事就不要再提起,可俞明玉不一样,这栋房子保留下的每一处都在提醒他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包括墙上这些个看上去就让人不舒服的儿童涂鸦。

“这些画都是俞先生小时候画的吗?我刚刚是想看他都画了些什么”

阿姨的脸色变得太快,这儿童涂鸦背后大抵有什么故事,但他连旁敲侧击的机会都还没看到,阿姨便已经收拾好表情转移话题。

“对、是俞先生小时候画的,小孩子嘛,看到什么画什么,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些啥这些拍下来不太好看,来来,我带你去后面的院子看看,俞先生去年自己种了点蝴蝶兰,现在都开花了,那个看起来才漂亮。”

阿姨谈及花草种植一下子变得相当热情健谈,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整个村里最会种花的姑娘家,一定要拉谢安存去后院拍花照,谢安存甚至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先跟着她往洋楼后面走。

房子后方确实还有一小片空地,一半是淡紫色和白色纵横交错的蝴蝶兰,另一半则是些看上去很简陋的娱乐设施——两个用轮胎充当的凳子,一架迷你秋千和木头做的跷跷板。

千秋已经完全不能用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细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