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小的户口本配偶栏里,很快就要挤进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下一步就不只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私生活也会被一个陌生男人侵占,到时候俞明玉还能像初见那样对他笑得那么温柔体贴么?
侵占,谢安存反复在心里咀嚼这个词,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词汇被发明出来?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俞明玉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往下望,今天不是个好天气,雾霾严重,阴翳的云层罩在人心上,沉甸甸地往下拉扯。
电话那头的人一直不说话,呼吸也轻不可闻,让俞明玉胸口和今天的大气湿度一样沉闷。
他对婚姻的理念很单薄,或者说得更确切一点,根本不足以构成理念。
一张红纸困不住他,联姻的对象是谁,是美是丑也没什么所谓,只是多了一个需要偶尔注意一下的人罢了,但就是因为这种需要刻意分散他注意力的东西,才让俞明玉觉得不舒服。
该说的话都说了,他对谢安存算得上仁至义尽,但对方似乎不这么想。
谢安存身上有种矛盾的气息,胆子大的时候能把嘴送过来莫名其妙地舔他的伤口,讨好时还要拿长辈小辈这种借口搪塞,胆子小的时候连目光都不敢对上。
在亭子里哭那会儿倒是真情实意,不管不顾地把眼泪全掉在他手上,好像真是他在逼嫁。
现在不说话又是因为什么?不满意他的专制,还是又要哭了?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传来三声轻响,俞明玉回过头,看见陆以臻站在门外,举着手里的文件示意他去开会。
俞明玉颔首点头,正想挂断电话时,手机里终于有了声响。
谢安存的声音很轻,用一种寡淡而可怜的语气回答:“我知道了,下午一点对吗?都听俞叔叔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