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你还好吗?)”
谢安存绕着男孩转来转去。
那只小白狗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死状凄惨,毛色干枯杂乱,七窍流血。即使死了也不能瞑目,睁圆的黑目直勾勾地盯着谢安存的方向看。
谢安存咽了口唾沫,有点怵得慌。
可男孩毫不在意那些污血抹在自己衣服上,他也和怀里脏兮兮的小狗一样,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好肉。
还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孤零零地呆在这栋大房子里,被人欺负、心爱的小狗成了尸体也没有人管,只能缩在地上偷偷哭。
被旁人像笑话、可怜虫一般看待。
谢安存安静下来,想用牙叼住男孩的衣角,但还是碰不到。
他急得团团转,失败了十几次后终于认命了,趴卧在小白狗和男孩儿之间,闷闷地听他啜泣。
半晌,哭声里夹杂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谢安存立刻竖起耳朵去听。
“蠢死了蠢死了”男孩嘶哑道,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们打你,你还要冲他们摇尾巴”他死死咬住战栗的牙关,血腥气从嘴角漫出来,“他们打我,你就跑,还回来干什么?”
“我保护不了你,你自己也保护不了自己,所以最后才死了,死了也没人在意。”
“蠢死了。”男孩哭道,“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