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贴了防窥膜,也不知道俞明玉有没有看到,见车门还是没有开后,他收起手机,微微仰起脸,嘴边又吐出一小团烟雾。
谢安存和他对视,被对方这暧昧不定的态度也搞得有些心惊肉跳,可下一秒却见俞明玉却做了个极粗鲁的动作。
指尖那点猩红“咚”一声重重压在了车窗上,烟灰扑簌簌地往下掉,力道很大,反而像是用拳头砸了一记狠的。
谢安存和比格这下是彻底安静了,连心脏也僵在了血肉里。
烟头一路往下蜿蜒,被恶意划出了条灰黑色的道儿,俞明玉仍旧盯着谢安存,随即露出了一个邪性的笑来。
笑意不及眼底,厌恶的情绪在他眼里聚成了阴沉沉的云雨,不见怒也不见怨,倒像在看顽劣的孩子,在谴责你不懂事儿,在说你错,不认也得认。
可这笑在谢安存看来是极有份量的,他呼吸急促起来,咽了口唾沫,嘴边情不自禁地就要滚出“对不起”三个字,俞明玉却忽然退了一步,不再看他,转身向大门内走去。
待俞明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汽车内的空气才解冻。
谢安存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卫衣里的衬衫,才发现背上已经湿透了。
手里比格的身体还哆哆嗦嗦的,谢安存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和翅膀,但不松开捂着它嘴的手,怕一松开就要又大叫起来,比格人如其名,聒噪的时候能把人吵死。
他扭过头去看俞明玉在车窗上留下的烟灰印,有些心有余悸,又有些着迷地伸出手摸了摸。
刚才真的是被吓到了,谢安存头一次见到俞明玉身上有这样鲜明的情绪,阴冷而尖锐。
印象里对方总是温柔体贴,能用一副笑脸哄得身边所有的人绕着他团团转,和方才那个动作粗暴的人大相径庭。
俞明玉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