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
有一种被脱光了围观的羞耻感。
“你醒啦?”何羽桃笑眯眯地弯腰道。
陆品前怔了片刻,被戚茜拽起,他的眼神扫过始终站在一旁的杜月冉, 继而重新看向戚茜。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杜月冉,只能挪动脚步朝她走去。
但不知为何, 杜月冉却没有上前,只是望着陆品前,直到退至洞口。
她面前的傅筱, 脸上的伤正在慢慢愈合,颈部的伤口也重新缝合, 就连身上的血迹也在缓缓消失。
就像,复生一样。
“我——”陆品前出声, 想坦白一切。
嗓子不过刚发声却迅速停止,只见杜月冉伸出抖动的指尖, 轻轻的, 触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冰冷湿濡。
陆品前甚至能看见她挂着水珠的睫毛, 和那双盛满哀伤的眸。
“你不是傅筱。”杜月冉又垂下眼帘, 但指尖却落在陆品前的眉目上, “从这一刻开始,你便不是他了。”
心下一怔。陆品前慌乱往后撤,他喉咙发紧但道不出一句话。
身后, 是戚茜问杜月冉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杜月冉瘦弱的身躯突然抖动一下,她似乎笑了,极轻, 顿了片刻后复而重新抬头。
直视戚茜,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我一直知道。”
说着,她便将视线移至蓝简手中的那幅画。
“叶燕春喜图,你们哪来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