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响起木鱼的敲打声,一下……一下……像催命的符咒。
楚弃厄抬手摸了两下空中,发现有屏障后侧头看向师灵衣,二人交换了个视线便齐齐往外走去。
才刚出门便看见走廊外围着众多学生,他们手里都捧着一根白色蜡烛,笑得灿烂无害,涌进席雨林的房间。
一个……两个……
火光顺着窗帘不断烧起,所有画作被一抢而空,席雨林被高高架起,而后摔向地面。
四肢传来的疼痛令他动弹不得。
“不……”
席霖拍打那道屏障,她眼睁睁得看着其他人能轻而易举地跨过屏障,举着蜡烛作恶。
指尖骤然得如同灼烧一般疼痛,疼得席霖身体一缩。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明明没有火光,但痛感却十足强烈。
抬头,朝席雨林望去。
火光从他的指尖开始燃烧,他闻到了血肉熟了的臭味,而后是袖口,接着顺势烧至手臂。
最后。
所有一切都化为乌有。
白骨,灰尘。
尽数染黑这个地方。
席霖奔溃着,从口中咳出血,她知道那是席雨林的血。
血迹染红他全身,血肉模糊的皮肤,丑陋不堪的人心。席雨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他的手心捏着一张画纸。
忍着痛,他奋力拽下心口处的两枚纽扣,而后捏紧,在画像上的衣领处点了两下。
木鱼敲响的声音依旧,席霖垂头去看自己衣服上的两枚金属纽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席雨林的纽扣……
血呕在了画纸上,遮盖住画像上席霖的脸。席雨林望着这幅画低低地笑,笑出了眼泪。
他用心血铸成的玫瑰,是死亡也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