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桃坠地跪坐,捂着喉咙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再抬头时便见楚弃厄站在自己面前。
眼神没有特别大的情绪, 只有微微的不理解。
也许是在不理解,何羽桃为什么要帮他打抱不平。
但很快, 楚弃厄收回视线,转过身直面埃达。
他身姿高大, 比对面高了一个头,落眸去看埃达的时候, 眼里的杀意缓缓涌出。
埃达感受到了这样的恨意, 藤蔓快速涌过隔绝他们二人。
他站在藤蔓的保护后面, 看着楚弃厄脸上浮现出怒意。
畅快, 十足的畅快。
“有娀, 阿诺娜,博布索,伦克巴, 还有……”埃达故意停顿一下,继而说:“丘则清。”
指尖微怔,楚弃厄抬眼透过藤蔓的缝隙望见埃达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耳边不断响起埃达的话语。
丘则清,有娀祭司,通敌叛国,于楚家祭坛生下弃婴,取名为……楚弃厄。
闭眼,满目皆是有娀城乱时的惨状,耳边响起了楚家孩童的哭喊。
空中的血腥味,都来自楚弃厄的双手。
他再一次伸出手,依旧无法抹除的血迹。
手臂上的鹰发出刺痛与灼烧,连带血液也一并烧沸。楚弃厄抬手,指腹落在额间的花印,花信子还在,只是平常他戴着发带,假装没有这个印记。
假装没有是欺骗自我。
他还是那个被母亲抛弃的弃婴,是连累楚家灭族的罪人。
头骤然疼痛,楚弃厄蹙眉,他再次去望被藤蔓遮挡得严实的埃达,伸出手,想撕开对面伪善的面具,但藤蔓上生硬的刺却刺破楚弃厄手指,令他无法再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