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唯一的淡色中,楚弃厄只看见他耳边的蜻蜓,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指尖划过唇齿,有些凉意。
师灵衣说:“我没你想的高尚,楚弃厄。”
我这些年,只见过人性,恶,地狱。被它们推着走,又被这些东西淹没,最终被人推下尸海。
俯身,扣住楚弃厄的下巴强迫他。
他与他对视,互相占据对方。
他呼出的气息甚至扫过楚弃厄碎发,携带的梅花香气也一并侵占自己。
他说:“想杀了我,是不是。”
所有人都想杀了他,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不想杀自己。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成功。
楚弃厄偏了偏头,握紧手心的徽章。下一秒,徽章落在师灵衣手中。他把玩着,垂眸看向徽章反面刻上的图案,蛇缠在人的身上,在善恶树下。
与此刻如出一辙。
不远处,善恶走近,拐杖捶地,溅起一些碎草屑,她的心口完整,身上也没有血迹,唯独走路时带动的铃铛在提醒着——伊甸园的善恶神来了。
师灵衣转头,将手中的徽章丢给善恶。
善恶翻看几下手中的徽章,以十分不顺畅的中文向其交谈。
她说:“献上,肋骨,离开。”
拐杖落在蛇缠住的肋骨上,善恶又说:“献上肋骨,禁果,会出现。”
眼睛盯向师灵衣,看不见师灵衣挑着眉,只听见他反问着,“是吗?”
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的这两个字,总带着莫名的警告与危险。
于是楚弃厄便看见师灵衣回过头,眼角分明是笑但眼底冰冷无比,他似乎在向楚弃厄询问。